木土君

告白01

想记下一些什么,证明我曾经动过心。

努力想做一个细致的人,却回想不起我第一次遇见你是在什么时候,准确来说是第一次聊天的时候。我费尽了心思去回想,也想不起我们说了什么,只记得我们莫名其妙的在群里加了好友。

再后来我们聊天南,聊海北,聊音乐,聊视频,聊各种各样的事情,我不了解你,你大概也不了解我吧。

然而即使是这样的未曾谋面,互不相识,我还是一点一点被吸引,我会想象你的样子,想象你生活的样子,想象我如果你在我身边又会是什么样子。这种感觉很奇妙,我有时候会觉得或许只是一时的有话可聊。所以我从不曾对你提起。

后来你毕业,工作,我也继续我的学习。聊天少了,我清楚的发现自己在失落,在难过。可是,我无能为力。你的列表我没看过,但我知道我并不是你在群里唯一的好友,我也知道我并不是你最常联系的好友,更知道你对我只是当一个普通好友,当然这些都是我的直觉。然 而,你却成了我的特别关心。我会在动态提醒的几秒后在点开,一字一字的读,而后点赞,选择性的进行回复。我小心翼翼维系我们之间现有的关系,想要更进一步,又怕被你发现。怕你发现后直接了当的拒绝我,怕你厌恶我疏远我,怕你从此不再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我唯一庆幸的,是我们至少性向一致。可我们之间还是太远太远,重庆与河北的距离只是空间上的距离,24与21的差距只是时间上的差距,这些都可以克服,独独你心里不曾有我这一点,跨越时空般的遥远。我试着让自己变得成熟,想过努力去向你的身边,可是即使我都做到了,你不曾对我有过别样心思这样的事实,还是无法改变。何况,我没能让自己思想更深更远,没能狠下心背井离乡。

记得那个时候借着话题试探的问你对于异地恋的看法,你说不接受的吧,你也不愿远离垂垂老矣的父母,这一点我们太过相像。我渴望与你时时刻刻在一起,却又不能放弃生我养我的父母,这样的选择没有答案。

我承认我的胆小懦弱,我痛恨我的顾虑忧思,我把你悄悄的放在心里,希望被时光慢慢掩埋,却没想过你就这样扎根驻足。

chapter5

转眼大二的第二个学期到来,时间走的那么流畅,等我在意的时候,似乎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


她今年应该是大三的第二个学期,她只用读四年,她最后的一个学期要去实习。她快要和我分开了。呵,说什么分开呢,在她眼里我只不过是个路人,或许都不曾入她的眼。


每天早上睁眼都要问问自己,杜仲,你到底想要怎样呢!为什么心中想法万千却永远只是想法呢!每个失眠的夜里,我在黑暗中臆想一种又一种搭讪的方式,幻想一种又一种可能的局面,然而从不曾付诸行动,想来还是太害羞了些。


似乎小时候的我还是很活泼的,和众多小朋友玩的疯狂肆意,而后似乎是一夜之间安静下来,并不是所谓的孩子长大了懂事了沉稳了,我自己心里很清楚,我并不是外人眼中的样子。我渴望结交朋友,想要在某个空闲和友人出门逛街吃饭玩玩乐乐  ,更想有几个知心好友互诉心事……可是我都没有,只有三两看似亲近不曾交心的同学。


这种现实令人心塞,造成这种现实的原因我也明白,终究还是自己放不开,总担忧着别人的心思,怕人嫌我,怕人厌我,怕人恶我,怕人弃我。一面渴望相交,一面惧怕交流,这样的两面交杂真的太累太累。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病,但是却是越来越严重了。从前只是面对面时的紧张无措,到后来电话联络的畏惧开口,如今就连隔着一张电子屏幕,都要百般猜测刚刚发出的句号是否会让对方感到不舒服。


这样的一个我,如何有勇气去认识我心里美好的那个她。


我只有默默关注,静静冥想。思念发狂,忍不住的时候写下一些脑海中的片段,一遍一遍的看。古有望梅止渴,今我写下些什么缓解内心深处的躁动。然而这样的治标不治本,只让人病情愈来愈重,几乎要抑制不住心底滋长的渴望,任由它们冲出来,紧紧的缠绕着我将我包围,直至窒息。


chapter4

人们说,如愿以偿,夙愿得偿,大多是开心的吧,至少内心的愿望得到了满足啊。


比起那些,世上多的是,阴差阳错,机缘巧合,应该也是开心的吧,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或好或坏,总能体验发现的乐趣。


可于我而言,更多的是迫于无奈啊。心理的抵触抵不过一个大多数。什么是大多数?人们不也常说真理掌握在少数人手中么,可为什么又说少数服从多数呢。真的那么容易就服从了么?心里的不甘还在滋生啊,它不似小小的种子慢慢发芽成长,它是漫山遍野的杂草,除不尽,却又纵不得。


除了一个无奈,还能如何。迫我屈从的力量太过强大,更让我无法反抗。因为那就是另一个我,与我,自相残杀。


我选择屈从,我懦弱,我胆怯,我不够坦诚,我不该退缩,只是因为害怕。怕不再有以后。


我可以面对嘲笑讥讽,也可以忽视那些好奇探究,更加不在意所谓的排挤,可是我怎么能让你面对这些种种,怎么看你因为这些种种红了湿了眼眶,怎么接受你因为这些种种选择远离我,远到再也不见。


我叫长生,妈妈说希望我可以用尽一生的时间体会人世的美好,这一生越长,享受也越久。可如今我在享受什么呢,享受服从的快感,享受离别的痛苦,爱而不能求的苦楚。


可我姓安,所谓平安长生,少了一个平,便是安能长生?


佛说人生有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


我却不觉有多苦,生老病死人皆如此,若长生于世,不老不死,异于常人,如何畅快。怨之一字,世间百态亦常见,为钱财,为情仇,若说无怨,谁会信呢。爱别离,求不得,多么凄美动人的爱情呵,抵不过死心二字。


什么是爱而不能求?日夜相伴,唾手可得,却又一而再再而三退缩!


这些我都可以忍,可以不在乎,只因为,不想让你也陷入这样的漩涡。


chapter 4

我是杜仲,二十岁的杜仲。平静平凡平淡的杜仲。


一年快要过去,我依旧是那个我。考试成绩不算差却也不是顶尖,综测活动不算少,却也不算活跃。


有时候想想若是我突然消失,可能只有下起雨时我晾再屋外的衣服会惦念我。这样的现实的确很现实,可我乐于活在这样的现实里,别人的注视对我而言太过灼热。


我去参加实验,因为这样可以见到去四楼上课的长生多一次。


十三楼,不算高。也曾经因为电梯人满为患而爬楼,当然是气喘吁吁。


电梯的存在有效节省了人类的体力,却没人发明些什么改善人类的心理。


那天下午,我和舍友结束实验坐电梯离开。部长冲进来,我们通常叫他部长,因为他开学时曾立志成为一名部长虽然没有实现。电梯先上到顶楼二十层,又下来。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我,舍友,部长,另外五个陌生的面孔。


开始于部长的聊天,他问我都大二了,有没有男朋友。男朋友这三个字在他口中字字清晰,于我脑中回荡但却荡不起涟漪,不知为什么一瞬间我想到了长生。


长生高高瘦瘦,可能有一米七?或者更高一些吧,爱穿深色牛仔裤,合身的浅色牛仔衬衣,春秋的时候外面会加一件稍大灰色外套,基本款的帆布鞋。明明很简单却格外有吸引力,不只对我,总有些师姐师妹会偷偷看她,这大概是男友力的体现?但是长生长的明明很女气,柔柔若若,当然只是看起来。说话也是轻轻细细,虽然很少说。


我还沉浸在迷茫中,却感受到莫名的热气,是部长逐渐靠近我肩头的小臂,那即将到来的触感惊醒我。我说不清是怎样的怪异和难受,一瞬间我后退到电梯边缘。我没抬头看部长的脸色,应该很难看吧,这样的尴尬我不知怎么应对。相处许久的同学,虽然是异性,这种程度的触碰应该是可以被接受的吧?我问自己,可刚刚利落的闪避已经给出显而易见的答案。


我想下一层就出去好了,十五层,也不算很高,下楼也不累人。


显然电梯还是慢了点。被避开的部长也许是生气了?伸出手推耸我的肩头,虽然我受力后退了两步撞上了电梯的周壁,但凭心而论力道并不算大,我想他大概没有我想的那般小气。


杜仲你应该改变一下,这么害羞肯定找不到男朋友的。


我不因他触碰和推搡而生气,却因他所谓的应该而愤怒。我不应该害羞?我应该找一个男朋友?明明不了解我为什么要指导我的人生。我的怒火在心中燃烧也只在心中燃烧,我不会释放它出来是为了让它在心中提醒我别再有下次,别再遇上这样的人。


舍友为我抱不平,质问部长,做什么欺负我们杜仲,别动手动脚啊,不然我们要告诉嫂子了。


是了,部长已经不是单身人氏了,就在上周他和一个田径对的姑娘确定了恋爱关系。那个姑娘我见过,有时她会找长生。


我依旧沉默,不言不语,不支持不反对。


我只是没想到部长会再次重复推搡的动作,并继续宣扬他的理论试图教化我,甚至拉长生来举例。我此刻开始厌恶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


杜仲啊,知道体育部那个部长吧,应该就住在你们楼。你该像她学习学习,开放一点,多跟男生打交道,就算不像她三天两头换男朋友,也能多认识几个为以后储备不是。


有时候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可以随意谈论诋毁一个与你不相干的人。很多人说男女平等,虽然现实男性强势于女性,难道就是这样的强势让他毫无顾忌口无遮拦?可是我也没明白他的强势在哪,长生至少做到了他想却没能做到的事。


我抬头看他,他的眼里面上还散着那种得意的光,似乎完成了神圣的使命,教化了他眼中害羞的我。 突然就恶心的想吐。不是来自胃里,而是发自肺腑心间 。


可是那一刹那我也为自己悲哀,我竟然无法开口为长生辩驳。站在什么样的立场,说出什么样的证明。瞬间感觉眼眶酸痛,不为自己被推搡时的委屈,也不因被指责自己的性格,只是恨这种时候不能替她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书上说。下雨了我不敢打电话给你问问你那里是否也在下雨,我怕听到你的答案后没办法去到你的身边为你撑一把伞,遮风避雨。


然而,我与你呼吸在同一片天空下,行走在这一方寸之间,甚至会碰面,擦肩。可依旧什么也做不了。


我的恨,我自己都不懂怎么来的那么莫名来得那么强烈


chapter 3

我叫杜仲。 今年19岁,l大基础医学院13级临床3班3号。 本地人,独生子女,汉族。 高中读二中,初中读二十二中,小学在二十二中附小,幼儿园,已经被拆除改建成一处街角公园。


上大学之前我的理想是读清华,恩,果然是不合理的,所以没能实现。


上大学之后我的愿望很简单,认识走廊另外一端那个经常靠着窗户抽烟的学姐,大概是学姐。可是依旧没能实现,说好听点,勉强算是在实现中吧。


入学第一天,走进破旧的宿舍楼,一步一步走到三楼,清晨的楼道里只有我一个人。楼道很简单,东西向,一边一个窗户很是通透,一边一段楼梯贯穿上下,一边一间水房临近楼梯口,南北两边各二十个宿舍。不知出于怎样的心里,我来回张望四处打量这条要走五年的楼道,转过头的那一瞥,三秒五秒或者更久,隐隐约约看到楼道那头的她,只是一个小而模糊的背影,却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让我难以解释给别的任何人,甚至没法给自己个理由。


那是第一次见面,准确一点来说,我见到了她的背影,而她并不知道我曾见过。


走廊很长,四百度近视的我在这一头通常看不太清楚那头的她。


走廊很暗,白天不开灯的时候只有两端有窗的地方明亮一些,有时候会觉得这就是人生,明明身在光亮之中却总要穿越黑暗去探寻另一处光。就像我总是选择距离她近而明明远离我的那一段楼梯,希望可以看见她多一次,十秒五秒哪怕三秒甚至一秒。


当然,会看到。大多数时候看见的还是背影,是侧脸,是除却正面各个角度的她。或者坐,或者站,或者倚在窗边抽烟,或者在和她的同学舍友朋友交谈。


我明明是个路人,也真的只是个路人,却偏偏不甘心做她的路人。


我问自己,她是谁。可我并不知道她的任何联系方式,不知道她的名字,年龄,专业,年级,籍贯一切信息,更别说爱好,兴趣,理念这些更深层的东西。


我又问自己,为什么要知道她是谁。投缘,眼缘。仅仅是交个朋友而已,我这样对自己说,也这样一遍遍劝自己。我害怕隐藏在心底的想法被发掘而后汹涌而出,那大概是吃人的兽,猛于虎豹,伤人,伤己。


我最后问自己,一无所知怎么继续下去。我竟然毫不犹豫的给了自己满意的回答,不知道才更要去了解,至少已经知道她的样子了啊,知道她会抽烟,知道她爱倚着窗,知道她住在南面东数第二间,这已经比陌生人更进不止一步了。


杜氏三问似乎是白问,开学的一个星期,我偷看她一百一十二次,看到五十九次。然而我得到许多,不止于这些。


可能对于刚进入一类重点本科院校的少男少女,抽烟的女孩子很少见,我总能听到大家在谈论她。


啊,是那个人,又在抽烟了。

诶,好像是文法学院的吧,不是基院的。

听说还是校学生会的一个部长呢,挺厉害的吧。

抽烟的能有几个好人,长的漂亮呗,都说她先是跟上一届的校学生会长谈对象,后来又跟我们现在的会长搞暧昧。

是吗,我听说她是体育部的,大概以前是校队的。 是么,练什么项目的啊,看身高没准是排球队的。 怎么可能,排球队都要再高一点的,听师姐说是田径队的,长跑一类的。


这种时候我的心情复杂到好似一团毛线。大多是对自己的不满,羞耻甚至于厌弃,像是散发恶臭的沼泽,乌漆抹黑层层叠叠,可是却掩盖不了内里的欣喜。我终究还是得知了她的种种,虽是从别人口中,别人对她的猜测、八卦甚至于诋毁中,我还是对她日益了解。


不知为何我竟如此肯定这些都是谣言,是八卦是猜测是诋毁,内心却又相信这些八卦猜测和诋毁。


开学一周去参选学生会,体育部我是不敢设想的,文艺部我也无能为力,那就只有学习部了。终究我最厌弃的学习这一件事,帮我完成我最想做的事。


学生会规定大一新生每周要值班三次,开会一次,大二只值班一次,开会一次。


值班的三次里有一次会遇见她,因为,文艺部学习部体育部是在一个办公室值班。开会的那一次可以在楼梯巧遇她,因为,文艺部学习部体育部是在同一天,每周的周一开例会,虽然不在一个办公室。


现在我知道,她是文法学院大二的学姐,体育部部长,练过长跑,爱抽烟,爱倚窗。


可她那么冷清,没有自我介绍,没有别人介绍。同在一个办公室的两个小时,八个人两个大二学姐六个大一学妹和学弟,唯有她是从不参与我们的话题的,更不会制造话题。


有时候默默看着她背离人群,食指与中指间冒出点点烟火,心里会发酸发涩,酸的发麻涩的发苦。抽烟明明有害健康,偏与她似为一体,毫无违和感。脑海中突然冒出,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怎么会是爱上她的坏呢,因为她这个人的好,所有的坏在她身上都不再那么坏。似乎不能这么类推,但是于我而言,道理也许就是这么个道理吧。


我总是不愿听大家谈论她,说她作风不良,成绩不好,生活混乱。却总想听到大家谈论她,说她今天在图书馆看期刊,说她在侧门外买了一颗菠萝,说她在操作跑了十圈……这样的我,实在令自己厌弃,自己都厌弃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寻求别人的注目。


一个月,我依旧只是默默注视她,在进出宿舍走在楼道里的时候,在办公室值班隔着缭绕烟雾的时候,在各种地方种种巧遇的时候……


第一个假期就这样到来,离开学校,十天见不到她。我惊讶于心中对她的想念,那种堆积在一起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歪歪斜斜垒起来的无数箱子,只要一点点的风吹草动,哪怕是一粒灰落在上面,大概都会顷刻坍塌把我深埋。


这样似乎不太合适。每个睡不着的夜里,我都会告诫自己,这样有一点像个变态,明天开始就不要想了吧。唔,似乎有点难,那不如从下个周一开始,啊呀都是月底了,那么就从下个月开始好了。


周而复始,大概就是如此,直至一年到头。时间真的好快,半年就这样过去。


我看见她的次数已经数不清楚,我们甚至有过一次对视,我上楼而她下楼,我按着几乎躁狂而出的心脏抬起头来看她。她带了一次性口罩,只能看到眼睛。咦,她好像也在看我,糟糕,心脏已经跳到了喉头怕是一张嘴就会带着血一起喷射而出吧,毕竟了老师说过,家兔的动脉血都能喷射两米高,何况此刻高压的我。我只好寻觅一个话题与同伴交谈来分散注意力。


擦身那一秒,于我短到须臾,于回忆长逾万万年。


毕竟那时候的一个背影都让我想了半年至今。


chapter 2

嘟~嘟~嘟~

“喂……你好。”

“恩”

“长生么?怎么了嘛?”

“今天要去北校区。”

“嗷,对不起对不起,我一不小心就给睡过了,长生你,你等我一下,马上就来。”

嘀。

不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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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

”恩?”

“我我我,长生要不你先去吧,不要等我了。”

嘀。

咚咚咚。

“呀!谁?先别进来,稍等。”

“是我。”

“呜呜,长生你不是走了嘛。”

“我进了?”

“呀!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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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我接到电话就起来了,可是我找不到校裤了。昨天明明就挂在床头了的!”

“那,先随便穿条黑裤子吧,我,出去等你。”

“可是,可是我没有黑裤子啊。”

“舍友呢”

“她们不用去的,所以今天出去玩了。”

“诶……那穿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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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

“哼唧什么。”

“裤脚好长……为什么长生只是比一般人高那么一点,腿却那么长呢?”

“你矮。”

“我,我真的有很矮么,一米五好几呢。”

“过来。”

“哦。”

“……”

“唔,裤脚我自己来挽就好。”

“好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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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长生,我来还你的裤子。”

“……”

“啊呀,长生,你,你换衣服怎么不插门呢。对不起啊,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用道歉的。”

“啊?可是,可是我还是有那么一点不好意思,你,你脱的也,也太干净了。额……我是说,你,你应该插门的,万一别人进来怎么办。”

“你,先把门关上。”

“哦哦哦,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

“所以说,长生,你下次换衣服的时候一定要记得插门啊!如果是同学倒还好,万一,万一是来送水的大叔呢,千万记得插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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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就还好么……杜仲,你不愧姓杜,戳在土里的烂木头一截,傻的不开窍。

chapter 1

“同学…那个,我可以,可以给你手机号嘛?”

“……”

“不是不是,我是说你可以给我你的手机号嘛?或者qq微信,或者其它的什么。”

“……”

“我不是坏人,真的,我就住在走廊那头,是基院13级的,学号0303来着。”

“……”

“真的不可以嘛。那什么,我也觉得有点太快了是吧。啊,我还要去上课,我,我先走了。”

“周六晚上什么课?”

“自…自习”

“自习就自习,掉什么眼泪。”

“没啊,我还是先走了”

“下楼不要跑小心摔倒!还有,不要抹眼泪了,长生,就是我。”

“啊呀……我,我是”

“我知道你是杜仲。脚会不会很痛?”

“呜。还,还好,你怎么知道的呢。”

“好好说话不要结巴。我知道就是知道了,哪里还要什么理由。”

“唔……”

“有点肿,去校医院吧。”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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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长生就是她,她就是长生,长生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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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忘记问你的名字了。”

“咦?不在么?”

“唔。你有时间么?”

“明天我们院有个书展,你,你来么?”

“额,好像是挺晚了,那么,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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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叫长生,安长生。

我一直都在。

我有时间。

我会去。

晚安不能随便说,晚安。